野郁弥心中半月眼:别说的好像你就经常混迹于此一样,据我所知这也是你第一次来。地点还是我选的。
这家酒吧新开!
白木瞬轻轻摇头,声音更低了:“只是在等个朋友。”
答为所问,朋友警告,小白兔竖起心墙!
他试图将话题终结于此,身体也微微向后靠了靠,努力拉开物理的距离。
安室透却笑了起来:“看来你的朋友迟到了,等待总是无聊的,介意我先陪你聊聊吗?”他端起面前的这杯波本威士忌,杯沿轻轻碰了碰白木瞬放在桌上的温吞苏打水杯壁。
“叮。”
清脆悦耳的一声轻响,打破了白木瞬试图维持的保护界限。
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眸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微光,“为了我们难得的相遇。”
白木瞬抬起棕色眼眸,里面写满了无声的控诉,欲言又止:我能说我其实很介意吗?
安室透回以更加深邃迷人的凝视,笑意不变,眼神却传达着清晰的信号:你觉得呢?
白木瞬:我的内心有一堵坚墙。
安室透:这是什么违章建筑?拆了拆了!
总之,白木瞬最后还是续了一杯苏打水。
他:“……”
安室透的笑容加深,然后极其自然地将话题延续了下去。他的谈吐风趣,见识广博,从每个国家的特色酒款聊到最近的音乐趋势,每一个问题都看似随意,却总能引着眼前这个腼腆的青年多说几句。
白木瞬起初的回答局促而简短,但在对方娴熟到不着痕迹的引导以及温和却密不透风的气场笼罩下,他逐渐显得像是被带入了某种柔软的节奏,竟也慢慢放松了绷紧的肩膀,偶尔甚至会抬起眼,认真地看向正在说话的金发男人,专注地听,然后轻声回答。
像是逐渐放松警惕最终被诱哄出洞的小动物。
偶尔安室透的态度太过热情,他放在微凉的玻璃杯壁上的指尖就无意识地蜷起,像一株含羞草,在过分灿烂的阳光下微微收拢叶片。
气氛朝着某种朦胧而和谐的方向滑去。
直到后来,他放在桌上的手机似乎震动了一下,屏幕无声亮起又暗下。
白木瞬被这提醒从沉浸的交谈中拉回现实,有些慌乱地低下头,匆匆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啊,我的朋友好像已经到外面了。”
他说这话时,下意识抬眼看了看安室透,那神情里除了告知,竟隐隐透出一点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遗憾。
反而是安室透,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多少遗憾,有种尽在掌握的从容。
“是吗?那真是遗憾,看来今晚愉快的交谈要暂时告一段落了。”
白木瞬:“……”他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然后含糊着对安室透点头告别,起身欲去迎接自己的朋友。
安室透似乎很享受看白木瞬的态度变化,直到这时才又叫住了对方。他抽出一张便签纸,流畅地写下一串号码,推到对方面前,指尖在纸面上轻轻点了点。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他的笑容在略显暧昧的光线下显得意味不明,“也许,我们下次可以找个更安静的地方聊些别的?”他的目光扫过青年前面那杯彻底没了气泡的苏打水,“毕竟来酒吧只喝苏打水未免太无聊了。”
黑发青年看着那张便签,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用修长的手指轻轻将纸片捏起。
他没有立刻收起,也没有拒绝,只是将那串数字收入眼底,然后抬起棕色的眼眸,对上安室透深邃的眼睛,极轻、极缓地点了下头。
也在酒吧的贝尔摩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