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裴世子,”她低声道,嗓音清冷如霜,“若不想明日被冠上‘强辱良家女子’的罪名,现在就跟我走。”
裴野痛的勉强睁眼,视线模糊间,只见一双寒星般的眸子正冷冷注视着他,再看身边,还躺着个衣着不成体统的姑娘,当即明白了个大概。
还未等他回神,沈菀一把拽起他的手臂,半扶半拖地将人带出偏殿。
刚踏出门槛,远处便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护国公府的贵妾小芦氏带着一群人“捉奸”来了!
沈菀眸光一冷,迅速推开隔壁空置的厢房,反手锁门,而后推开榻上小窗,一把将浑身滚烫的裴野丢进窗外的冷水池子。
“咕咚~”裴野猛灌了两口湖水,瞬间酒醒,恶狠狠的咬牙道:“混账!”
“醒了?”沈菀伏在小窗上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精致的下巴轻轻探出,贝齿轻启,“世子爷别急着凶,有人做局想让你身败名裂,今日非我出手搭救,世子爷免不得要挨上一百军棍的好打。”
裴野抬手抹去脸上水渍,冰凉的水珠顺着下颌滑落,水雾朦胧间,一张芙蓉面再度撞进他的视线。
少女半跪在轩窗前,杏色罗裙勾勒出纤细腰身,她发间一支银蝶簪随动作轻颤,振翅欲飞的模样。
一双眸子清凌凌映着天光,像是将满溪星子都盛了进去,皎洁得让人心尖发颤。
裴野喉结滚动,忽觉方才呛进肺腑的湖水都化作了滚烫:“……你为何救我?”原本该是冷厉的质问,却因沙哑的尾音显出几分狼狈。
少女忽然倾身,发梢垂落的茉莉香扑面而来,惹得他呼吸一滞,险些忘记凫水,窘态登时搞得耳根涨红。
沈菀勾唇一笑,眸中却无半分温度:“二表哥这厢有礼,小女相国府,沈菀。”
裴野惊诧半晌,不敢置信:“你是萱姑姑的女儿。”
门外,嘈杂的人声已逼近偏殿。
沈菀侧耳倾听廊外的动静,轻笑道:“表哥,快去把岸边的小舟推来,咱们尽快绕到正门,若是晚了,可就瞧不见热闹了。”
第12章 奚奴 这层层叠叠的弯绕诡谲,竟是史册……
赵淮渊再次扛着另一位昏迷的妇人闪入偏殿,反手带上门,却听身后“咔哒”一声轻响——门闩竟从外落了锁!
他瞬间警觉,箭步冲到榻前掀开纱帐,本该在床上昏睡的裴野踪影全无,唯剩那官眷小姐衣衫半解,面泛潮红地娇喘着,“热……我好热……”
“中计。”他攥拳欲破门,忽闻门外脚步声如鼓点般急促响起,此时想脱身已经不可能了。
小芦氏带着乌泱泱一群仆妇撞门,身后呼呼啦啦引来一大群赴宴的宾客,老远就听见她呼天抢地的呵斥:“好个下作东西!竟敢在我儿婚宴上掳掠官眷!”
“哐啷”门被撞碎。
小芦氏伙同婆子冲进来后,竟然只瞧见了办事的奚奴,全然不见继子裴野的踪迹。
精明的妇人当即便猜到,今儿的事办砸了。
不过事已至此,总要有个收场,她当即指着赵淮渊,咒骂道:“奚奴,好你个杀千刀的泼才,国公府大喜的日子竟敢意图不轨,来人,给我把这小畜生拿下。”
个婆子抡着胳膊冲上来,后宅里讨生活的妇人,手上功夫了得,赵淮渊当即被按跪在地,接连被赏了好几个嘴巴,若不是碍于人多,这些婆子恨不得当场弄残他。
赵淮渊阴鸷的目光扫过人群,却寻不到半点破绽,究竟是谁坏了他的算计?
小芦氏算计失策,恼羞成怒,染着蔻丹的指甲直戳赵淮渊面门:“这贱奴定是记恨世子爷平日欺辱,故意在满堂的宾客前毁我裴家颜面!”
她痛心疾首的吩咐左右:“来人,将此贱奴拖去马厩!按家法杖毙!”
沈菀隐在回廊暗处,冷眼瞧瞧护国公府的闹剧,重活一世,赵淮渊这煞星竟然栽在她的手里,心头自然无比畅快。
不过这小芦氏一口一个贱奴的骂着,倒把她给弄糊涂了。
护国公府就算权柄滔天,还能大的过天家血脉,赵淮渊可是大衍皇室的九皇子,莫说小芦氏一个妾,就算是国公爷亲临也不能一口一个畜生的折辱他。
而且瞧着裴府婆子出手的狠辣程度,分明就是照着弄死赵淮渊的意图在下死手。
就算阎罗王偶有打盹儿的时候,也断没有被小鬼按在地上欺辱的道理。
沈菀正盘算着哪里出了疏漏,却一个不留神,让身边的裴野窜了出去。
“贱奴!”裴世子浑身水痕未散,额角青筋暴起,眼底烧着暴怒的寒光,手中马鞭“啪”地撕裂空气,狠狠抽在朱漆门框上。
百年黄杨木雕的吉祥莲纹应声爆裂,碎木屑如暴雨般簌簌迸溅,惊得门前宾客们花容失色。
裴野靴底碾过散落的碎屑,目光如刀般钉在角落里的赵淮渊身上,“狗奴才,竟敢算计到本世子的头上!”
鞭影如毒蛇般撕开奚奴的粗麻衣衫,血痕瞬间洇出,与这奴才惨白的皮肤对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