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感觉全身都臭烘烘的,脱下来的穿戴物件通通让邬荆拿去丢掉, 沐浴时带进去许多香粉香膏, 足足给浴桶换去三趟水, 总算是重回神清气爽之感。
木大哥与迦陵已包扎清理好, 正在外间等他, 榆禾湿着头发走至寝屋门前,被阿荆堵在门槛里面, 擦至半干后才放他出去。
外间里,两人尽管缠着不少绷带, 状态倒还和寻常一样,榆禾看木大哥伤得不重, 这会儿似是再次入定般,闷声不动, 便也安心地窝进圈椅里。
“洛尔,怎么不来瞧瞧我。”迦陵迈步过去,一手撑在圈椅扶手,指尖拉开领口,摸着脖颈间的绷带,“这里可差点,就被毒牙贯穿了。”
绷带一路从脖颈延伸至肩膀, 若不是迦陵避开得及时, 这会儿许是都见骨了。
榆禾故意戳戳他肩头,迦陵面不改色的脸,陡然出现裂痕。
榆禾眨眨眼:“我看你挺好的啊,还能站起来走两步, 你看木大哥,疼得都不吭声了。”
“我好歹也为你出生入死一回。”迦陵勾起散落的发丝,轻嗅那股勾人心扉的甜香,“洛尔,你好无情。”
“刚洗香的头发,不许给我蹭上药味。”榆禾抽走发丝,不放心地又闻一遍。
迦陵的眸色彻底暗下来,俯身离得更近,洛尔依然无知无觉,脸颊泛着水汽浸润出的淡粉,皱着鼻尖,满是嫌弃的模样,实在惹人。
荷帮主今日经商,自然是只谈生意不谈情,榆禾自然地绕着发丝,半垂的眼里闪着精光:“你抢走的五百万两银子呢?藏去哪了?”
迦陵:“荷帮主这是,要劫财?”
“靠这么近做什么?”榆禾嫌他的热气都往自己脸上飘,用力推在绷带上,“让你瞎折腾,吐息这么烫,发热了罢?”
迦陵忍不住地低笑,“是,我发热了,洛尔身上好凉,可以帮我降降温吗?”
“你想得美。”榆禾抬指抵住,他伸来自己脸前的手,“五百万两呢?”
“若我给你。”迦陵勾唇道:“洛尔就肯帮我?”
“肯定帮你夺回王位。”榆禾忽悠道:“请大荣世子兼荷鱼帮帮主出山,这个数目,很是合理。”
榆禾:“不过先说好啊,本帮主这儿,可是先收银,再行事的。”
榆禾对自己的信誉很坦荡,但对这个瀚海王室,不仅没有信任,还要倒扣。
迦陵:“……这事先不急。”
“你烧糊涂了?”榆禾拍案道:“这事十万火急!”
早些解决,他的屁股才能更安全,要知道他当初可是在永宁殿信誓旦旦地说,绝不踏出大荣一步。
必须速去速回!
而他连每年朝贡的礼单都列好了,迦陵不画押,绝不让他坐王位,这回势必要让瑞麟殿和东宫的私库再扩建两座,如此一来,他之后去打劫,底气更加十足!
榆禾想得美滋滋,立刻拽着他回简易床铺,按着人躺下休息:“待我从含春阁回来,如若没见到金银山,这事就免谈。”
迦陵攥住他的指尖:“洛尔,叼住大礼就想跑啊?”
“是拿,你大荣话怎么时好时坏的?”榆禾理直气壮:“你上回只说送礼让我考虑考虑,我又没一口气答应。”
迦陵:“所以还差口气,才能让洛尔心甘情愿?”
榆禾打开他的手:“是互利共赢。”
“我叫北雪。”
“什么?”榆禾正想让迦陵再买本大荣书籍,好好补补疏漏,突然听见背后开口,还一时没反应过来。
毕竟榆禾听过的,皆是木大哥咆哮着怒喊,这般温如松风的正常语调,还真是与之前判若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