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说话,他也不曾开口。
直到幔帐之内的旖旎温热渐渐消散,晏池昀察觉到她就要在狼藉之内瘫睡去。
张口要说什么,想起她的冷淡,最终冷着脸默了下来,他抱起她,往浴室之内走去。
小丫鬟们已经把热水给准备好了。
蒲矜玉原本的确是打算就那么睡去,因为她真的太累了,双腿酸得不像是自己的腿,站起来都困难。
她也以为晏池昀掠夺发泄结束,他会直接离开,没想到他居然一如既往抱着她去沐浴。
整个人泡入温热的浴桶当中,她总算是勉强回神了,抬起眼睫,看到男人窄瘦的腰身,他在面前走来走去,给她拿了帕子,像是要亲自给她沐浴。
晏池昀方才在找胰子,看到旁边盛装着胭脂水粉的瓶瓶罐罐,以及药瓷瓶,不免顿了一瞬。
转过身对上她的眼睛,看到她花污得无比厉害的面庞,触及她的半边侧脸,肿得太厉害了。
他蹙眉看着她的面庞,想到蒲夫人下的死手,眉心拢得越发厉害。
蒲矜玉却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以为她现在脸上有伤,丑得厉害,所以他才看着她的容貌久久怔顿,甚至有些生气的样子。
又或者不想看到她吧,毕竟一看到她,就会想起她的背叛。
她率先挪开视线,微微起身,凑过来从他的手中抽走帕子,随后又在浴桶当中背过身,自己慢吞吞擦拭着身上。
晏池昀看到她瘦弱白皙的肩膀,她的后背还有他留下的指痕,在冷白的脊背之上尤其明显,一时之间不免又想到了两人的纠缠。
她背过身,显然是不想叫他帮忙洗了,她还是不想叫他看到她不施粉黛的样子,对他依旧排外。
晏池昀静静看了她好一会,蒲矜玉浑然当他不存在,擦洗着自己的手腕和胸脯。
小半盏茶的功夫,男人抬脚离开了,他没有去对面的浴房,而是穿好衣裳直接出去了。
蒲矜玉收回看向屏风那边的视线,开始擦洗她的面庞。
她出来的时候,弄脏的床铺已经收拾好了,她上床躺下,闭上睡去。
另外一边的庭院,晏池昀也梳洗好了,从下属口中得知她已经歇了,他捏揉着皱起来的眉心嗯了一句。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忽然就去找蒲氏,然后又跟她行了房,事情乱得厉害,连他自己都捋不清楚。
这一晚的后半夜,晏池昀彻夜难眠,就在书房端坐到了天亮。
翌日,晏怀霄领着新妇去给晏夫人晏将军敬茶。
没有见到蒲矜玉,他问怎么不见嫂嫂?
话才落,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但很快就闪遮了过去。
晏夫人道她病了,暂时不能见客,不敬她这盏茶不碍事的,总归晏池昀在,晏怀霄不疑有它,没有过多追问。
倒是李静瑕留意到了晏家众人的神色不太对劲,但她不曾吭声。
敬过茶水之后,众人在一起用早膳,用过早膳,晏池昀去了官署,他身上的公务太多,根本抽不开身,尤其是地下赌场的事情不能拖,遑论还查出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晏怀霄原本也想去书院,可晏夫人勒令他在家陪伴新妇,暂时不用那么急切,如此,他也只能留在家中了。
两人虽然已经圆房,可往前没什么交集,依然不怎么熟,互相待在一起也是尴尬,晏怀霄在书房看书,李静瑕端坐着喝茶品糕。
忽然她提议,不如去看看嫂嫂?
晏怀霄倒是没有异议,两人带了一些补品,李静瑕还特地备办了特制的胭脂水粉要送给蒲挽歌。
可两人怎么都没想到,这还没有到门口,就被拦下了。
“嫂嫂病得很重吗?”居然不见客人了,而且晏怀霄留意到守门的人,都是他大哥的心腹暗卫。
“对,大人叮嘱了,少夫人需要静养,暂不见客。”
晏怀霄问是什么病?有没有请太医来看看?暗卫却没有直接回答。
看出猫腻,李静瑕很识趣的叫住了晏怀霄,两人留下了探望的礼便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走到抄手游廊那边,晏夫人身边的小丫鬟请李静瑕过去说话,夫妇两人就此分开了。
李静瑕原以为晏夫人是要跟她讲蒲挽歌的病,谁知晏夫人是要将管家的事情交给她。
“这……这会不会……”太突然了?
她才进门第一日啊,晏夫人就要把管家大权交给她?虽然很显重视,但晏家这么大的家业,她怎么管得过来?
而且蒲挽歌那边是个什么情况也不了解,她一进门就抢了管家的事情,岂不是与蒲挽歌交恶么?还是晏夫人在试探她?
李静瑕心里揣测着晏夫人的用意,斟酌着话道,“媳妇方才进门,家里的事情恐怕管不过来,届时辜负了婆母的重托,而且嫂嫂那边不是管得挺好的吗,整个京城都对嫂嫂的贤能赞不绝口呢。”
提到蒲矜玉,晏夫人心里的憎恶瞬间翻涌,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