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得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刚沐浴后的皂角清气,混合着烈酒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血气。
刘昭看着这样的他,想起了差点把持不住的那天,她就说韩信这人就不能给好脸,给点阳光就灿烂。
实在是有点骚气。
刘昭伸手接过那碗酒,碗壁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她举碗,对着韩信,也对着周围隐约投来的目光,朗声道:“有何不敢?太尉,请!”
两人目光在空中一碰,仰头将那碗辛辣灼喉的烈酒一饮而尽!
酒液如同火烧的刀子滚过喉咙,落入胃中更是腾起一团烈火。
刘昭猝不及防,被呛得低咳了两声,脸颊瞬间飞起红霞,眼中却迸发出更加明亮的光芒。
“好酒!”她赞道,声音因烈酒的刺激而有些微哑,却带着酣畅的笑意。
韩信看着她被酒意染红的眼角,又笑着痛快地又给自己倒了一碗:“殿下爽快!再来!”
刘昭:?
怎么还想灌她?
她看了看陆贾,陆贾接收到,很是犹豫,算了,喝吧喝吧。
他过来找韩信搭腔,“殿下酒量不佳,不能使诸将尽兴,贾来陪太尉饮。”
韩信看他,怎么还有人来捣乱的,没看见他与殿下亲近吗?
“好,陆大夫随意。”
这边没有什么事情,将士们也不关注了,各玩各的热闹。
韩信理完他又转过头缠着刘昭,不过今晚庆功,刘昭也高兴,喝就喝点。
刘昭酒量本就不差,她自己还酿酒,此刻酒意上涌,只觉得浑身发热,四肢百骸都透着一种懒洋洋的舒畅,眼前的篝火也变得更加明亮跳跃,周围的喧闹声在耳边仿佛隔了一层温暖的纱。
韩信的酒量显然更好,只是眼神愈发明亮,盯着刘昭因酒意而格外生动明艳的脸庞。
鼓点变得急促而富有韵律,篝火旁跳舞的人越来越多,气氛达到了顶点。
韩信也放下酒碗,一手撑在刘昭身侧的草地上,将她半圈在臂弯与篝火之间,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
“殿下,”他的声音带着酒意的沙哑,“酒已酣,舞正浓。陪臣舞一曲,如何?”
刘昭推开他,“大将军醉了。”
其实刘昭对韩信的定位一直是臣子,她不太喜欢办公室恋情,她要什么美人没有?
为什么要与将军搅和在一起,要是闹分了怎么办?
该不会弄死他吧?
怪不得朕与将军解战袍后,将军下场都不太好。
她也是为了韩信着想,她也不想失去打工人。
毕竟她给那么多人画了饼,只有韩信精准咬住,其他人都给她撅回来了。
一点面子也不给。
韩信这人,一赢他就飘,就想要甜头。
韩信被她推开,不知她怎么了,以前她还邀他跳呢。“殿下,怎么了?”
刘昭看着他,火光映着韩信的侧脸,“此间无以为乐,将军是首功大将,不如剑舞一曲以祝雅兴,如何?将军跳完,孤陪你跳。”
“殿下想看,臣自当从命。”
他并未去取那柄钉在木桩上的礼仪短剑,而是大步走向自己的亲兵,低声吩咐了一句。
很快,亲兵捧来一柄长剑。
这剑并非战场上惯用的,而是形制较为古雅,剑身修长,更适合舞动的佩剑,正是韩信的将军剑。
正好做礼器。
韩信接过长剑,拔剑出鞘。
这一声清越在喧闹中并不显眼,但剑身在火光下流转的寒光,让周围不自觉又静了几分。
他持剑走到篝火前那片被让出的空地上,随手挽了个剑花,剑尖斜指地面,身姿挺拔如松。
“取鼓来。”他沉声道。
鼓手连忙将一面战鼓搬来,韩信对鼓手略一点头,鼓手会意,双手握住鼓槌。
没有预先约定的节奏,这只是随兴而起,韩信闭目凝神,随即,手中长剑倏然刺出!
几乎是同时,鼓手重重一击鼓面!
“咚——!”
如同战场第一声号令,震得人心头一颤,韩信的身形随之而动。
他的剑舞,步伐沉稳有力,剑招变得极为简洁、迅疾、精准。刺、撩、劈、抹、带、点……
每一式都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带着军中剑术特有的杀伐之气,又在连贯中显出行云流水般的美感。
鼓点追随着他的剑势,时而急促如雨打芭蕉,时而凝重如雷霆万钧。
韩信的身影在火光中闪转腾挪,剑光惊鸿,时而如毒蛇吐信,时而气势磅礴。他看向刘昭,他不会跳舞,但剑招炉火纯青信手拈来,眼神锐利如鹰隼,周身散发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威势。
用最直接的武力,展示着何为战必胜,攻必取。
围观的将士们看得如痴如醉,连声叫好!他们能从这剑舞中看到熟悉的战阵杀招,感受到那股令敌人胆寒的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