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鸿这话一出,王先一下子乐了,忙将牌子呈了上去,宣帝扫了一眼:
“召,姜美人侍寝。”
王先都懵了,哪儿来的姜美人?这彤史要怎么记?
春鸿轻咳一声,圣上今日这一行实在隐蔽,宁妃和卫昭仪又双双受了申饬,自然消息轻易传不出去。
“是朱华宫的姜才人。”
春鸿轻声提醒,王先来不及震惊,连忙应下。
等合欢承恩轿抵达朱华宫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姜曦天生晒不黑,皮肤细腻白皙,便没有敷铅粉,只用胭脂薄涂了脸颊和嘴唇,更添了几分明艳之色。
衣裳也是宣帝回去后让人新送来的,用的是今年新进的春绸,最是娇嫩的杨妃色制成了襦裙,外罩杏色纱衣,如云如烟,飘然若仙。
只是,待妆容上好后,姜曦屏退左右,将入宫时带来的包袱打开,她看着里面的红盖头,对着镜子,覆在头顶,顿时眼前一红。
但没过多久,姜曦轻轻掀起了盖头,看着镜中的自己,弯了弯唇。
这盖头,夫君不能掀,她便自己来掀。
“主子,合欢承恩轿已经催了一程了。”
“走吧。”
姜曦推开门,步履坚定的走上轿子。
这是她费尽心思才求得的一场恩宠,接下来,她更要全力以赴。
这合欢承恩轿虽担了轿子的名儿,可实则比民间的八抬大轿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顶软轿足足有姜曦所居内间那么大,里面便是在坐上十个八个宫妃都坐的下。
整座轿子乃是由数根千年紫檀制作而成,堪称一句价值连城。
姜曦走上前,掀开纱帘,一股淡淡的香味便扑面而来,她抬眼一扫,里面连热茶、点心、胭脂水粉,铜镜梳妆台等竟都准备妥当。
“美人主子,您坐稳喽!”
太监说罢,一声令下,十八名小太监这才抬起轿子,不急不缓的走了起来。
微风吹过,轿顶下的脆铃响起,在静谧的夜幕下,仿佛响彻了整个后宫。
姜曦僵硬着身子,坐在了轿中的圈椅上,糕点芬芳馥郁的香甜气息未曾让她减少一份紧张。
她从未想过,一国之君连宠幸一个女人,都需要这样大的阵仗。
脆铃声,声声不绝,姜曦从原本的紧张忐忑,到渐渐习惯,甚至沉
湎与那香炉中散发的阵阵暖香,整个人懒懒的倚着椅子,看着头顶百鸟朝凤的彩绘,昏昏欲睡。
“美人主子,圣上的寝宫到了,您请下轿。”
太监的呼声让姜曦顿时惊醒,她心中一时大惊,立刻看向那香炉。
这暖香与紫檀木的香气相合而成,她竟不曾在第一时间察觉!
姜曦下意识便要狠狠掐自己两下醒醒神,当想起稍后的侍寝,她还是没有动手。
待姜曦出了合欢承恩轿,外面微微燥热的风让姜曦一时芙颊泛红,那几乎让人酥了骨头的暖意愈发盛了。
姜曦不由得扶额,跌撞着走了两步,随后手臂便被人搀扶住,姜曦抬眼看去:
“公公?公公救我,我……”
还不待姜曦开口,春鸿便扶着姜曦,笑眯眯道:
“美人主子何出此言?这可是圣上隆恩,您啊,稍后便知其趣味了。”
春鸿扶着姜曦迈过了寝宫高高的门槛儿,又走过层层帷幔,随着空气中的热意渐渐浓郁,姜曦隐隐约约听到了阵阵水流声。
“美人主子,奴才只能送您到这儿了,接下来的路,您自个进去便是。”
春鸿暧昧一笑,姜曦昏昏沉沉,但不等她反映过来,春鸿便已经退了出去。
不过数息,屋内除了不远处的水声外,便再无其他声响,姜曦只能循声而去。
三层帷幔之后,姜曦只觉得腿愈发软了,她扶着那架黄花梨镂雕丝绸刺绣梅兰竹菊四君子屏风站稳,抬眼看去,眼前的景象却几乎让她失语。
两条金龙分别在汉白玉砌成的浴池上空涓涓不息的喷吐着散发白气的温泉水,高吐低落,溅起碎玉般的水花,打湿了四周布置着的一块块精心打磨的石头。
姜曦的脚边,是一簇簇姹紫嫣红,娇艳绽放的花朵,它们也被这劲气冲的轻轻摇曳,一下一下的蹭着姜曦的小腿。
姜曦穿的薄,不觉有些痒,只得又走了几步,可随后看到的眼前这一幕,让姜曦面颊更是红的滴血。
只见那屏风帷幔掩映之后,水汽氤氲间,男子的长发在水中如游鱼一般曳动,那光洁的臂膀上,正溅着一颗颗圆如珍珠的水滴,又缓缓滑落下去。
空气一下子热的仿佛可以将人烤熟!
姜曦整个人像是触电了一样,连忙慌张的转过身去:
“妾,妾不知圣上在此,冒犯,冒犯之处,还请,还请……啊!”
原来就在姜曦转身之际,宣帝便已经直接潜水而来,抓住姜曦的脚踝将她拖下了水!
温暖的水流让

